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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言民已经好久没有看见过,儿子对他的眼神竟有这么一股温暖的目光,他不无伤感地说道:“你有你的梦想,我也有我的梦想,现在,老了,即使还有梦,也不知道能不能实现。”
“如果我和孙亚东的战争是一次不该发生的错误,那你更应该同意我和敌人化干戈为玉帛,而不是借机铲除孙家,恐怕日后会后患无穷。”白枫从位置上站了起来。
白言民愣愣地盯着白枫,眼神中既有他彻悟的喜悦,也有长辈高深莫测下的嘲讽:“白枫,你把问题想得简单了,吴作明死后,我也一直琢磨着这盒录音带的事情,所以我找了孙福明,询问他是不是他告诉吴作水我有录音带的事情,他说没有。可毕竟是他把这盒录音带交我手里的吧,这总没人逼他的吧。我当年真是骑虎难下,手上竟有这么一个‘烫手山芋’,所以你和孙亚东之间的事情,我是支持的,你长大了,有自己的做事方式,我无权干预,但也有一点私心,就是让你替我教训教训孙家。”
白枫有些诧异,左边的眉毛不自觉地往上抬了抬。
“或许孙福明在说谎,但是如果没有呢?这背后肯定还有一个人在搞鬼,他一直把我和孙福明玩弄在鼓掌之中,我们都成了他的一个棋子,这几年我一直在查这件事,但都没有结果,他做的太好了,几乎没有任何的破绽。”白言民的语气有些高亢起来。
“他?”白枫的目光也变得十分锐利,语气也不再像刚才的温和,而是十分坚硬,“你已经知道他是谁了?”
“吴雨菲的归来,目的非常明确,就是要挽回吴家的脸面,他们世世代代都生活在此,吴作明和吴作水曾是他们的骄傲,现在一个早已化成灰,一个带着屈辱隐居海外,这怎么能让他们甘心。而你和孙亚东,两个当代的青年才俊,人中龙凤,又被吴雨菲迷得团团转,不惜赌上自家的身家性命,搅得枫吟市不得安宁,只为博美人芳心。他怎么会置之不理。”白言民越说越激动,几乎在嘶吼,“现在一个深陷囹圄,一个倾家荡产,你以为是你们两个自己搞成这样的吗?人家在背后算计着你们,像当年的我和孙福明一样,被他拿捏在手中,任意搓揉。”
听到于此,白枫的眼神中闪现着一丝杀机,拿刀的人竟被刀伤了手,本来就很蠢,如今竟还不自知,更是蠢上加蠢,自己辛辛苦苦的布局,赌上富可敌国的财富谋划的密局,竟被人当做枪使。这几乎让他怒火中烧,但随即又变成了巨大的兴奋,舌头在唇边滑动,一圈又一圈,脸上愈发透着一股阴森的微笑:“哈哈……这世间竟还有这样的人,真想见见。”
“你没被吓倒就好。”白言民平静下来后,淡淡地说,“这个世界人人都有秘密,有人活着高调,秘密反而不成秘密,有人活着低调,秘密反而越有秘密。高调的人有智慧的话,只能活的敞亮、舒坦。低调的人,若没有人脉,一旦被人算计,只要一个曝光,不管真假与否,他也就低调不起来了,他的秘密还能是秘密吗?人越有钱,就越有秘密,摔得也就越重。”
白言民冷冷地盯着白枫说:“他的目的已经达到,孙亚东再有钱又能怎样,已经跟吴作水一样,都身败名裂,自绝于枫吟市人民。”
白言民深沉地说“呆在牢里反而能救他一命,如果你们坚持要护着吴家,那就是逼着他赶尽杀绝了。这就是我不想放孙亚东出来的原因,也是劝你就此罢手。”
白枫向白言民慢慢走近,眼神里有一种挑衅,不紧不慢地说道:“爸,请告诉我,他是谁?或者再给我些暗示。我可以自己找答案。”
“你确定?”白言民紧紧地盯着白枫看了好久,似乎在他眼里寻找勇气和智慧。
“是的。”白枫非常淡定且坚决。
白言民盯着白枫许久,在桌上用手指蘸水不紧不慢地写了两个字。
白枫倒抽一口冷气,眉间的皱纹被他挤成一把长剑,凛冽地目光射在白言民的眼睛里,脱口而出:“赵家!”
白言民点了点头。
“一个双腿残废的赵吕明竟然有这么大的能力?”白枫有些不敢相信。
“赵家可不止他一个。”白言民笑眯眯地盯着白枫说。
“不止?”白枫思忖着说,“赵家是枫吟市四大家族中起步最晚的一家,亲戚宗族中可没见什么大能耐的人物啊!”
“赵家发迹在八十年代初期,靠着国企混改的变革点,赵老太爷从枫吟市的江宝棉纱厂厂长一跃成了江宝棉纱厂股份公司的大老板。赵家人丁单薄,虽没有像样的人物出现,可这恰恰说明了赵老太爷的手腕高明,江宝棉纱厂不仅规模巨大,员工数量众多,而且年产值在枫吟市排名第四的国企大厂竟被赵家弄成了私产。你说赵家人能是吃素的吗?”白言民在空降枫吟市之前,早就将枫吟市的情况摸排个一清二楚。他的人生信条之一就是:“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不管白枫喜不喜欢这个老爹,他的许多风格,都是遗传自他的老子白言民。
白枫陷入沉思时,额头的细纹和眼边的鱼眼纹都比较明显,活脱脱一个少年老成的模样,他盯着前方,右手的大拇指和食指不停地撕磨,缓缓念道着:“赵吕明有个姐姐,她的丈夫和子女都不是经商的……不是他们。”
白言民点了点头,以示赞同。
“赵家的堂兄表弟,姑嫂叔侄,都是一些安守本分的小富之人,与赵家的关系并不亲近。想必也不会是他们。”
白言民会意地点了点头。
白枫继续说:“赵秀珍是个人物,做人做事都挺神秘的,也有这方面的能力,难道是她?”
白枫望向白言民,以求征得他的认同。白言民轻轻摇了摇头,淡淡地说:“还有呢?”
“赵岩这个二流子,不过是孙亚东的小跟班,赵家要是他接班,估计早就没戏了。”白枫实在想不到是谁,但是对赵岩,那是从心底里鄙视的,和赵岩几次接触下来,发现此人空有一副皮囊,论起做事情,说得好听点叫谨慎,说难听点那就是胆小怕事,毫无进取心。白枫和孙亚东的几次商战,有几次就是从赵岩这里突破的,这个猪队友在前期可没少坑孙亚东。
白言民没有接白枫的话头,直直地盯着白枫看,眼里既有轻蔑的嘲讽,也有深深的责备,仿佛在说:“这就是你看人的本事!这就是你轻敌的下场!”
白枫似乎看懂了,眼里的瞳孔一下子睁大到极限,人“嚯”地从沙发上弹跳了起来:“你说是他!”
白言民站了起来,盯着一脸诧异的白枫说:“赵吕明何其阴狠高明的人物,赵秀珍更是非同寻常的女中豪杰,赵岩能是个百无一用的鼠辈吗?”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白枫背着白言民阴沉地看着窗外。
“赵家竟然将东平创投百分之六的股份卖给你的时候,我隐隐地察觉出哪里不对劲了,可惜没往深处想,现在仔细想想,原来他们不是因为你出得价格高,以及你在他们欧洲布局的事情上所做的承诺,而是他从一开始就想让你和孙家互斗,接着你和安利亚胆大妄为地去私用法国主权基金里的钱,才让我发现了赵家的蛛丝马迹。纵使赵岩行动隐秘,可在法国活动绝不会像在国内一样了无痕迹,我动用了我们白家的一些力量,很快就找到了他在法国活动的痕迹,可那时他应该在国内,为什么要欲盖弥彰,明显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白言民对自己的家族非常自豪,眼里都能看见他的得意,“赵家没有料到我们白家的势力会这么大,可以影响到法国的政商两界,才会在法国露出狐狸尾巴。”
“马克.比泽诺夫斯基呢?这可是法国头号的灰色商人,赵家难道也能指使得动?”
“哼,哼。”白言民不屑地轻哼了两声,继续说道,“人都有软肋,马克有个小儿子,去年过境挪威的时候携带毒品,惹了**烦,你猜谁给解决的?”
“据说赵秀珍在北欧游历,难道是她?”白枫回头望着白言民,想从他的眼睛里找到答案。
白言民点了点头,讥笑着说:“没枉费法国的叔伯们花了大价钱替你擦屁股。”
“可恶,赵家人跟我们白家到底什么仇怨,竟不择手段地往死里来搞我。”
“兴许跟十六前的事情有关,跟吴家有关。自从吴雨菲回来后,赵家人就开始筹划起来,每一步都把你们算计得死死的,连你在法国的情况都调查的一清二楚,而且还能不露声色地进行。遇到这样的对手,真不知道是你的幸运还是你的悲剧。”
“哼!”白枫阴沉的脸上闪过一丝邪笑。
“接下来,我们父子也应该学学赵家父子,学一学借力打力的招儿。”白言民拍着白枫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道。